越努力修行的人 越是看到自己的罪恶
末法众生的根机和心性
我们自己面貌的美丑、净秽,必须靠镜子照才知道。镜子一照,美了丑了、净了秽了一目了然。包括自己的心性是善是恶,根机是利是钝,自己有力量还是没力量,如果不靠经文以及祖师的法语作为镜子,便无法知道的。
在此举出十一段经文祖语做为法镜,在这个法镜之前,便能看清自己到底是何种面目,从而觉知原来自己根本就是无力的,需要全靠弥陀慈悲的愿力(佛力、他力)的救度,而专一地称念弥陀万德洪名。
一、《地藏经》言
南阎浮提众生,举止动念,无不是业,无不是罪。何况恣情杀害、窃盗、邪淫、妄语,百千罪状。
“南阎浮提众生”就是指我们,所有人都包括在内。我们是什么状况呢?
“举止动念,无不是业,无不是罪”,不管是身、口的行为,还是意业的念头,只要起心动念,都是业,都是罪。这是《地藏经》所说的,佛不会冤枉我们。
“何况恣情杀害”,即使我们想控制自己不这样做都控制不了,何况放任、恣情去造种种的恶事,那罪业就更重了。
为什么会这样呢?因为我们没有破无明,内心有贪瞋痴三毒烦恼,这样的心流露出来的当然都是罪业,都是轮回堕落的。
二、《净度菩萨经》言
一人一日中,八亿四千念,念念中所作,皆是三涂业。
一个人一天当中起心动念,刹那刹那不歇不停。
“八亿四千念”,代表念头很多。我们这些念头是什么样的状态呢?“念念中所作,皆是三涂业”,起心的每一念每一念,都是地狱、饿鬼、畜生三涂之业。
三、《悲华经》言
是一千四佛所放舍者,所谓众生厚重烦恼,专行恶业。
什么叫一千四佛呢?娑婆世界过去是庄严劫,现在是贤劫,未来是星宿劫,每一大劫当中有一千佛出世。过去的庄严劫一千尊佛已经过了;现在叫贤劫,释迦牟尼佛是贤劫的第四尊佛。
娑婆世界过去的一千四佛都把我们放舍了(生死书注:应该是贤劫中的一千四佛,只有释迦牟尼佛发愿在人寿百岁时成佛。《悲华经》经文节选:“火鬘摩纳等一千四人,皆悉读诵毗陀外典,如来已为是诸人等,授其记莂,于贤劫中当成为佛。……尔时,娑婆世界贤劫中,人寿命千岁,是一千四佛大悲不成,不取如是弊恶之世,令诸众生流转生死,犹如机关无有救护、无所依止、无舍无灯,受诸苦恼而反舍放,各各愿取净妙世界。”)。所谓“放舍”,不是永远放弃,是暂时的,因为我们恶业太重了。一千四佛代表过去一切佛,也代表十方一切佛,这些佛都没有办法救我们。下面又说:
如是众生,诸佛世界所不容受。如是众生,断诸善根,离善知识,常怀瞋恚,皆悉充满娑婆世界;悉是他方诸佛世界之所摈弃,以重业故。
这都是经文给我们画的像,我们看到就起应该起惭愧。
四、《大集日藏经》言
释迦牟尼佛本所誓愿,若有众生,造作五逆,谤方等经,毁呰圣人,犯波罗夷,如是之人,清净佛刹所不容者,皆生我国,我当教化。以是因缘,诸恶众生悉集其国。
读到这些经文,我们是不是要把自己的脸蒙起来啊?释迦牟尼佛当初发的誓愿是为什么样的众生?“若有众生,造作五逆,谤方等经”,就是诽谤大乘佛法。
“毁呰圣人”,就是对圣人不敬,甚至祸害圣人。“犯波罗夷”,就是犯四种根本重罪。这样的人是“清净佛刹所不容者”。
所以,释迦牟尼佛发大悲心说:“别人都不要你们,那我要你们吧。你们生到我国,我来教化。”
“以是因缘,诸恶众生,悉集其国”,大家明白了吧,娑婆世界就是释迦牟尼佛的教化地点,是恶众生聚集的地方。
以上四段经文是来告诉我们真实面目。下面是七位大师的告白:
七位大师的告白
一 道安大师说
道安大师临终前说:自惟罪深,讵可度脱?
二 昙鸾大师说
昙鸾大师在《赞阿弥陀佛偈》说:我从无始循三界,为虚妄轮所回转;一念一时所造业,足系六道滞三涂。
昙鸾大师说:“我从无始劫以来,都在三界里打转、循回,被虚妄轮转的业力所回转。其中一念一时所造的罪业,都足够把我牢牢地捆绑在六道当中,而且更多的是滞留在三恶道中。”
这些祖师不是一般人,他们都说出这种话,而我们凡夫呢,反而自己还觉得“我与众不同,我还不错,我还能多少行善”。
我们看昙鸾大师所讲的话,“一念一时所造业,足系六道滞三涂”,各位,我们有这样深刻的自觉、深切的忏悔,才可以全身心地归命阿弥陀佛。
祖师讲的话不光是对他个人至深、彻底的反省,也是对一切人类的虚妄本性、造罪行为的深刻反省。所谓“代众生苦”,只有对众生的罪业忏悔到最根本处才能说出这样的话。
而我们都落在肤浅的表面,虚假得很,都拔高了自己,这样的话根本说不来,而且别人给我们指出来,我们还觉得冤枉,“你凭什么这样说我?”还不服气,这就是“憍慢弊懈怠”。
三 道绰大师说
道绰大师在《安乐集》说:若据大乘,真如实相第一义空,曾未措心;若论小乘,修入见谛、修道,乃至那含、罗汉,断五下,除五上,无问道俗,未有其分;纵有人天果报,皆为五戒十善能招此报,然持得者甚稀;若论起恶造罪,何异暴风駃雨。
佛法修行有大乘、小乘、人天乘,我们拿佛法的镜子照一照自己:“若据大乘,真如实相第一义空,曾未措心”,大乘佛法常谈的就是“真如实相第一义空”,我们心中根本就缘思不来、意想不到,“曾未措心”,就是心无法去安立。
大乘没办法修,那修小乘吧。“若论小乘,修入见谛、修道,乃至那含、罗汉”,“见谛”就是初果须陀洹;“修道”就是二果斯陀含;“那含”是三果阿那含,也叫“不来”;“罗汉”是四果阿罗汉,也叫“不生”。
“断五下,除五上”,“五下”是欲界的五种烦恼,“五上”是色界、无色界的五种烦恼。
“无问道俗,未有其分”,道绰大师的眼光深远,在一千三百年前,在隋唐时代中国佛教是最鼎盛的,就说“不管出家在家,要修入四果阿罗汉的,都没有份”。那个时代,佛教最鼎盛,大师非常多;现在是什么时代?这一比,就更没有份了。
大乘“曾未措心”;小乘“无问道俗,未有其分”,在家没有份,出家也没有份;只剩人天果报,那修一点人天善法吧。
“纵有人天果报”,人天善法不是一点也没有,“纵”是纵然,纵然有人天果报。
“皆为五戒十善能招此报”,是修五戒十善招来的结果。
“然持得者甚稀”,然而真正能持五戒十善的,也非常少。
莲池大师当年在杭州就说,整个杭州城,如果能找到一个清净持五戒的,就算很不错了,很稀有难得。所以,我们不可以骄慢地认为自己能做得很好。真正学戒律,就要拿戒律来衡量自己,看清自己。
大乘曾未措心,小乘未有其分,人天果报得者甚稀,造恶暴风駃雨:
这四句话把我们凡夫众生的根机刻画得淋漓尽致。凡夫修行无力,五戒十善做不了,造恶却很厉害,“若论起恶造罪,何异暴风駃雨”,起恶造罪就像刮大风、下大雨一样。
所以,我们要静心思维,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众生根机?能做到哪一分?也不是说一点善都没有,但确实是善心微微,像石火电光,微弱的光稍微闪一下,造恶勇猛,行善乏力。
究其原因:一个是外在的大环境:娑婆世界,五浊恶世;一个是我们凡夫内在的烦恼,还有很多邪的知邪见,很多人都这么思维:“行善这不是吃亏了吗?老实人吃亏啊!”“我行善他怎么不回报我?我对他那么好……”就觉得人家没有报答自己。
四 善导大师说
善导大师在《往生礼赞》及《观经疏》说:信知自身是具足烦恼凡夫,善根薄少,流转三界,不出火宅。
决定深信:自身现是罪恶生死凡夫,旷劫以来常没常流转,无有出离之缘。
“流转三界,不出火宅”,就是没办法出离;“善根薄少”,烦恼深厚。
“现是罪恶生死凡夫,旷劫以来常没常流转”,我们现在就是罪恶生死凡夫,无量劫以来,一直都是在造罪轮回。
五 法然上人说
然我此身,于戒行不持一戒,于禅定一不得之,于智慧不得断惑证果之正智……悲哉悲哉!为何为何?
“于智慧不得断惑证果之正智”,佛教讲智慧,不是说会看书、会说话,而是指断惑证果的般若正智,也就是“大乘真如实相第一义空”。
“悲哉悲哉!为何为何?”太悲叹了,太悲叹了!怎么办呢?怎么办呢?
爰如予者,已非戒定慧三学之器,此三学外,有相应我心之法门耶?有堪能此身之修行耶?
像我这样的人,已经不是修戒定慧三学这样的根器了。戒行不持一戒,禅定一不得之,智慧不得正智,三学都遗漏了。在戒定慧三学之外,有没有相应于我这样卑劣的心的法门呢?有没有像我这样的人也能修的法门呢?
我是无智之身也,我是破戒之身也。
很悲叹,“我没有智慧,而且戒律也受持不了”。
虽然,依弥陀本愿,口称念佛之力,可遂决定往生也。
虽然无戒定慧三学修行,但是依弥陀本愿,只要口称佛名,这是我做得到的,这样就决定能往生。
各位,这是大势至菩萨示现,都如此的自叹,更何况我们呢?!(生死书注:西历一一三三年四月七日,法然(源空)上人诞生于日本冈山县久米群南町,是当时担任地方长官的‘漆间时国’之子,因父母深信佛法,曾向大势至菩萨求子而获得此子,因此他相信此子乃是大势至菩萨送来的,因此命名为‘势至丸’,也就是后来的法然上人。)
六 印光大师说
光一介庸僧,但只知学愚夫愚妇之专念佛名。
“我是一个微不足道、平庸的和尚”,“但只知学愚夫愚妇之专念佛名”,什么都不懂,没有文化,没有知识,没有智慧,只能学愚夫愚妇,专念阿弥陀佛名号。
光粥饭庸僧,于禅于教,皆未从事,唯依念佛以为依归。
印光大师是净土宗的第十三代祖师,他说自己是什么呢?“我就是喝粥吃饭的粥饭僧,而且是个庸僧,佛教当中殊胜的法门,什么禅宗、教下,我都不涉猎,不参禅,也不学教,从来不敢染指”,“皆未从事”。
“唯依念佛以为依归”,只是念这句南无阿弥陀佛。
我们各位要是超过了昙鸾大师、道绰大师、善导大师、法然上人、印光大师,那就去学更殊胜的法门;如果超过不了,还是老实一点,就老实念佛吧。
光粥饭僧耳,于宗于教皆无所知,唯自谅陋劣,专以净土为事。
“我印光是一个喝粥吃饭的粥饭僧,禅宗、教下我一无所知,我知道自己卑劣浅陋,所以,以专念阿弥陀佛求生极乐净土作为我这一辈子的大事”。
光宿业深重,虽则五十余年虚预僧伦,一切诸法皆无所知。虽常念佛,以业重故,其心与佛未能相应。然信佛无虚愿,当不弃我,故其志愿任谁莫转。
这个时候,印光大师已经出家五十多年了,这是七十几岁所讲的话。出家这么久,按说是老和尚、大师级别了,但是印光大师说:“我宿业深重,虽然出家五十多年,但是虚预僧伦,我只是顶一个出家人的名分而已。本质上、实际上不够做一个出家人的资格。”“伦”就是同类,这一辈、这一代。印光大师说他自己虚预僧伦——只有大师才这样说话。
“一切诸法皆无所知。虽常念佛,以业重故,其心与佛未能相应”,印光大师说:“我业很重,心并没有念到那么清净,念佛三昧我都没做到。”这里讲的“相应”是指三昧,证悟佛心、自性,都没做到。祖师说的话都是踏踏实实的,诚实不欺。
虽然没有达到什么功夫境界,“然信佛无虚愿,当不弃我,故其志愿任谁莫转”,
“但是我有一条,我相信佛愿不虚假,不会放弃我,不会舍弃我,所以我求生西方净土的志愿,即使念佛的功夫不怎么样,谁都转不了我”。
这里显示印光大师知道往生决定,没有任何问题。我们一般人如果念佛念得心没有达到什么相应,就改了;别人不转他,他自己就转了。而印光大师说“任谁莫转”,谁都转不了。为什么?他有机深信,也有法深信,他知道弥陀决定救度。
今老矣,除持名外,无一法应学。以死期将至,恐所学愈多,心识愈难淳净,或致与佛感应不交;则一不往生,永劫流转,岂不大可哀哉!
“我现在年纪大了,除了念佛之外,什么法都不用学了”。
“以死期将至,恐所学愈多,心识愈难淳净,或致与佛感应不交”,“因为我年纪大了,快要死了,恐怕学得越多,越是心识纷飞,很难专一,更难淳净”。
怎么叫“与佛感应不交”呢?就是不专,杂了,这就感应不交。专、淳,也就是一向专念,才能跟阿弥陀佛的誓愿感应道交。
“则一不往生,永劫流转,岂不大可哀哉!”万一修杂了,那真的砸了!第一个“杂”是专杂的“杂”,第二个“砸”是砸锅的“砸”。
万一杂了,那就砸了!万一不往生,就永劫流转,那就太亏了,“大可哀哉!”印光大师话说得很恳切。
七 弘一大师说
出家以后二十年之中,一天比一天堕落,身体虽然不是禽兽,而心则与禽兽差不多。
弘一大师是律宗高僧,名望可以说如日中天,不论世间法还是出世间法,学什么精什么,可谓天纵英才:书法炉火纯青,绘画、音乐、诗歌、戏曲、篆刻等方面都是一流的,出家持戒也是南山律宗的一代祖师。
他都有这样的成就了,都说“出家以后二十年之中,一天比一天堕落,身体虽然不是禽兽,而心则与禽兽差不多”。
我自从出家以后,恶念一天比一天增加,善念一天比一天退失,一直到现在,可以说是醇乎其醇的一个埋头造恶的人。啊!再过一个多月,我的年纪要到六十了。像我出家以来,既然是无惭无愧埋头造恶,所以到现在所做的事,大半支离破碎,不能圆满。
读到弘一大师这样的话,真的是热泪盈眶!大师真的是发露忏悔,没有虚假。这是诚实、踏实的修行人,讲的话绝对不是谦虚。
这些祖师大德在前面引导我们正确认识自己,如果这些大德显示他们的厚德,我们就没有办法解脱了。
我们都有无明,都有贪瞋痴。在无明、贪瞋痴没降伏的情况下,我们的起心动念都是从贪瞋痴延伸出来的。既然这样,再怎样行善积德,都还是有无明、有贪瞋痴掺杂在里面。
因此,昙鸾大师在《往生论注》中说:凡夫人天诸善,人天果报,若因若果,皆是颠倒,皆是虚伪,是故名不实功德。
虽然我们也在行善积德,但不是真实功德。为什么?因为我们有贪瞋痴,所做的都是有漏功德,是“有漏邪道所生”。
“人天诸善”仍是有漏,所以为人或生天,还在轮回。既然轮回,就会堕落。
《涅槃经》说:虽复得受梵天之身,乃至非想非非想天,命终还堕三恶道中。
《正法念处经》说:无始生死中,业网覆世界。从天生地狱,从地狱生天。
“业网覆世界”,在我们无始的生死轮回中,犹如有一个无形的业力大网,把整个三界都覆盖了。我们在这个业网中,就像可怜的蜻蜓,粘上了毒蜘蛛的大网,一振动翅膀,毒蜘蛛马上就感知到了,过来抓捕,而且越是振动翅膀,网线就缠得越紧,再怎样挣扎都没法逃脱。
我们在三界之中,无论怎样奋力地修五戒十善、行善积德,都只是像蜻蜓振动翅膀,不能飞出毒蜘蛛的网。所谓“足系六道滞三涂”,就是没办法飞出去,只有等待阎罗王把我们抓到三途的油锅中。这就是我们的命运,也是我们的现实;既是我们的过去,也是我们的未来,“无有出离之缘”。所以,佛经所讲的非常恳切,非常到位。
“从天生地狱”,就是到天顶上,还能突破三界吗?不能,只能掉下来。“从地狱生天”,在地狱里打转,期满了又生天。
总之,我们在业力的网中无法出离。业力的网,让我们感到浑身不自在。只要有贪瞋痴,我们谁没有业?所以“一人一日中,八亿四千念;念念中所作,皆是三涂业”。
所谓“作茧自缚”,蚕茧就是我们的本来面目。我们只要起一个念头,就像吐了一根丝,这根丝就把自己紧紧地缠起来,起任何念头都是这样,除非无人相、无我相、无众生相、无寿者相,不然,我们所起的念头中都有“我”,都有贪瞋痴。有“我”就把我们紧紧地缠在其中,怎么能出离?
所以,不知道佛法基本原理的人,才会觉得“我能修行、我能出离”,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什么是修行,也不知道自己的罪恶有多深、业力有多大。
就像一只小爬虫来到太平洋,信誓旦旦的说:“我要游过太平洋”,龙王都笑死了,“你怎么能游过太平洋?”所以,我们想靠自己的力量渡过生死大海、到达涅槃彼岸,绝对不可能!
善导大师于《法事赞》中说:人天少善尚难辨,何况无为证六通?
我们连人天善法,这样的少善尚且都做不到,更不要说出离三界六道了;我们到人天道都很难达到,“何况无为证六通”?何况还要无为,出离三界,获六种神通,更不可能。
又在《般舟赞》中说:万劫修功实难续,一时烦恼百千间;若待娑婆证法忍,六道恒沙劫未期。
菩萨修行以见道开始,一万大劫修功达到不退转地。“万劫修功”,就是告诉我们太难相续了。一念、一时的烦恼都有百千万这么多,怎么能够“万劫修功”呢?万劫修功是顺着正法修行的,我们一念之间、一时之间“烦恼百千间”,就中断了。
“若待娑婆证法忍”,如果不求生极乐世界,要在娑婆世界证得无生法忍,不是一万劫所能成就的。
“六道恒沙劫未期”,恒沙劫又恒沙劫,都在六道里无法出离。尤其是我们这些出生在娑婆世界五浊恶世的众生,贪瞋痴三毒非常强盛,烦恼业障深重,善心微微,而造恶却如狂风暴雨那么强烈。
我们不必去寻找书本上的其他批注,也不必问别人,我们问问自己:我是什么东西!
- 道安大师说他自己:自惟罪深,讵可度脱?
- 昙鸾大师说他自己:一念一时所造业,足系六道滞三涂。
- 道绰大师说他自己:大乘曾未措心,小乘未有其分,五戒十善甚稀,造罪暴风駃雨。
- 善导大师说他自己:是罪恶生死凡夫,无有出离之缘。
- 法然上人说他自己:非三学之器,是无智破戒之身。
- 印光大师说他自己:唯自谅陋劣,专以净土为事。
- 弘一大师说他自己:心与禽兽差不多,无惭无愧,埋头造恶。
这七位大师都是数一数二的高僧,其中五位是净土宗的祖师,尤其善导大师与法然上人,一个是中国净土宗的开宗祖师,一个是日本净土宗的开宗祖师。此外,道安大师是鼎鼎有名的一代佛教大师,是慧远大师的师父,而弘一大师是近代的律宗祖师,并且一生念佛。他们这样赤裸裸、毫无覆藏、不畏后人讥诮的告白,是卑以自牧的修养之词,还是诚实无欺的发露忏悔?
他们是谦虚吗?“毫无覆藏、不畏后人讥诮”,就是这样说自己,不怕别人笑话。这些都是持戒精严的大德高僧,他们都这样说自己,我们怎么好意思认为自己很能修行?
有的人很虚假,自己也想真实一点,但是弟子们不允许他真实,他只好不讲话,因为不敢得罪大众群体。一个修行人,如果不是真实、真诚、有力量的话,有时候想说真话都做不到,被别人绑架着,只好坐在那里装高僧——其实没有必要的,大家都差不多,都是凡夫。
师父写过一篇文章《知错不能改》,说一辆车在前面开,后面有几百辆车跟着,结果领头的车突然发现路开错了,想回头已经回不去了,因为后面的车把路全部堵住了,无法倒退。所以,如果一个人名望大,发现了自己的错误,并且能够回头,这样的人很了不起!
如果与前面的《地藏经》《净度菩萨经》《悲华经》《大集日藏经》对照,则七位大师真乃是诚实无欺的发露忏悔,也是善导大师所说“机法两种深信”的“机深信”。
下面这一段非常重要:
越是努力修行的人,越是看到自己的罪恶。唯有深智博览、切实修行、严格微细地检视自心,才能观察到内心深处盘踞着坚固厚重的无明痴爱、贪瞋烦恼、分别执著与微细快速的心识。
若是一般修行人,不但看不到自己的罪恶,还误以为自己心能清净,甚至已证果位。
人贵有自知之明,不自知就是自欺。只有深智博览、切实修行的人,才能深刻地反省、反思。
各位,我们都要以此来深刻自省。